2009高雄獎 2009高雄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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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本展
台灣當代藝術生態的縮影 ──記2009高雄獎初審
李俊賢

前言
參予《高雄獎》初審,就像在參與台灣藝術的不同領域,藉著參與《高雄獎》初審,再一次體驗了台灣藝術各種不同媒材的生態文化。 當代台灣藝術以國際雙年展、公共藝術為主流[2007年中到2008年中,曾有因藝術市場突起,因而對傳統媒材的關注],與國際雙年展、公共藝術有關的藝術家無疑是較被關愛的,這種潮流趨勢,往往使人不容易注意到台灣還有更多的藝術家,也是很努力的經營著他們的「藝術」,只不過和流行趨勢不太一樣,所以不太被注意,也不太被討論。 所以,參與《高雄獎》初審,對於這些「非主流」、「邊緣」媒材的當下處境,反而是我比較關心的。當然,透過參展作品和少數的初審委員來了解個別媒材的生態,或許也有片段化、以偏概全化的可能,不過,在現實上,如此的方式到也是一種頗有效率的方式,在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內,透過初審參與,對台灣現存的各種藝術媒材,有概括性的了解。

實況
初審先登場的是版畫,這個30年前[甚至更早]的「複合媒材」、「跨領域」媒材,曾有吸引台灣最富創造力的藝術家參與的風光年代,30年前,版畫多元材料而且充分帶入現代科技的屬性,是能面對時代社會的藝術家的創作出口,從陳庭詩之後的廖修平、謝里法,以至於之後的「十青」、「現代版畫會」,版畫確曾有引領時代風騷的輝煌時期。而從這次《高雄獎》初審送件作品觀察,基本上沒有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作品,許多仍屬習作階段[甚至作業階段]的作品。整個《高雄獎》初審,數位板的爭議或許是過程中較有意義的議題。以數位軟體製作,輸出之版畫,以藝術家簽名方式決定為單件或多件作品等等,在初審時,曾有一番討論。而就這次參展的這類作品看,許多以電腦繪圖角度看,並非優秀作品,似乎有以「領域差」取勝之嫌疑。 版畫在台灣戒嚴時代扮演了青年藝術家創造力出口的角色,由這次版畫初審,看出了版畫媒材沒落的現象,或許當代藝術家可使用的媒材已趨多樣,要「多媒材」、「跨領域」表現,版畫已非青年藝術家的選擇。

接續版畫登場初審的是「水墨、膠彩」,曾經因為法統的正當性而風光的「水墨」媒材,因為時代改變,回歸到藝術的本質被對待,因為參與者數量龐大,而且不乏才華洋溢的藝術家,即使台灣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派過水墨藝術家去參加《威尼斯雙年展》,台灣水墨界仍頗為自立自強,年輕藝術家也不斷推出新的形式、議題,希望在面對當代社會時有水墨的回應。

《高雄獎》初審作品中,講究傳統筆墨之作品已經很少見,道是從1970年代末開始的「鄉土寫實」模式仍有一些作品。除此之外,各種形式可謂非常多樣,可解讀為現今台灣水墨媒材參與者面對時代的熱烈回應,許多西洋當代藝術的形式都被挪用到水墨領域,也有不少成熟而且具創見的作品。除了外來形式的挪用參照,有不少作品也面對了當代的台灣社會,尤其是青少年次文化,是不少參展藝術家表達的議題。

由於「水墨、膠彩」是立基於色料[pigment]、基底材的藝術,兩者媒合的結果仍大大的左右了創作成果,是否能否以「筆」調合、發揮兩者的材料特性,是最後能否勝出的關鍵。這次的參展作品中,有極多很富有實驗精神,也可以感受到未來的可能性,不過,這些為數眾多的作品,可能最後還是要回歸到painterly的層面加以落實,使開創的議題更具繪畫上的說服力。

參與《高雄獎》水墨初審,感受到了參與者在固守「水墨」主體之後的企圖心,或許假以時日,台灣水墨將有一番原創且成熟的面貌。至於「膠彩」作品,參展數量不多,基本形式可為變動不大,勝出者應是在議題層面用心較多者。

緊接「水墨、膠彩」登場的是「書法、篆刻」,類似於「水墨」,「書法、篆刻」也是舊時代用以建構法統正當性的一種藝術類型,隨著時代社會變化,也確實的回歸到專業角度被檢討。就初審委員的表達看,多數委員仍主張「基本功」的厚度,對於過度跳脫傳統形式的作品比較持保留的態度,如此的觀點很自然的反應在評審的結果上,如12號作品的作法曾引起討論,最後仍被忍痛割愛。

當下台灣很多「書法」形式,多為農業時代文化的結晶,反映了農業時代舒緩的時間感,以及不同時代的空間感、材質感。這種「美好的過去」的感覺,是參與傳統書法時的美好經驗,即使相隔數百年,當代台灣人再提筆臨摹「黃州寒食帖」時,先人的苦澀美感經驗,好像在當代又獲得重現,如此的美好經驗,確實不易割捨,或許就是如此的美好經驗,使許多當代台灣書法家,相當執著「基本功」,主張學習者應體驗完整的傳統書法歷史,然後得以開創新的可能。

對傳統執著,是一種好的德行,因為執著傳統,傳統才得以保存,而傳統存在於當代社會,或許仍應面對當代時空,以獲得新的生命。許多當代台灣書法藝術工作者,確實也有如上的體認,也開拓了不少空間,就這次《高雄獎》初審送件作品看,有些也確實引用了一些西洋的形式,表達了在傳統矩形空間中的創意,然而,或許「基本功」的形式非常強固,「基本功」傳達出來的訊息,仍然掩蓋了創意。

就宏觀角度看,當下台灣的書法藝術家類似於水墨藝術家,多半有面對當代的決心和意志,而就較深入的形式觀察,「水墨」類參與者有許多大學藝術科系學生,而「書法」類似乎少見年輕世代的參與者,是否因為「基本功」的要求,導致了如此的結果,實值得深究。

接著「書法、篆刻」上場的,也是和水有關的「水彩」,以及和水無關的「粉彩」,就送件作品形式觀察,1970年代末期開始興起的「鄉土、寫實」寫實風格仍有多件作品參展,這種以描寫照片[廣義的照片]為基礎而發展的水彩風格,仍有一些年輕藝術家很用心的經營。除此之外,風格頗為多樣。由於水彩材料輕便,參與者很多,然而,或許水彩藝術的典範太少,水彩似乎較難形成優質參與的狀態,整體水彩領域的狀態,也確實的反映在《高雄獎》初審作品中。

評審第三天,範圍廣泛的「工藝」隆重登場,送見的類型包含刺繡、陶瓷、木刻、玻璃,竹編、竹雕、銀飾、銅飾、提琴、漆器、兵器、剪黏、鋼雕、紡織、葫蘆彩繪、金飾、布偶等等,大大的考驗了評審的眼界和經驗、以及評審對於「工藝」的概念。

與其他《高雄獎》初審媒材大不相同,「工藝」類別呈現著民間藝師作品和學院訓練作品混雜的局面,創作[或製作]的出發點不同,使整個《高雄獎》「工藝」類作品好像把台灣環境現象一次呈現,也使評審要在期中選擇出線者比較困難,尤其是傳統上對於「工藝」必須具備的「實用性」,在初審中更引起討論,或許著眼點不同,最後也沒有人被說服。

「工藝」類別或許是最有民間活力的類別,即使對於是否必須具備「實用性」引起討論,材料掌握和工法技術的純熟度,仍是勝出的最主要因素。不過,由於「工藝」不管是材料使用或工具工法運用,許多都是完全跟隨時代進展的,許多新的工藝材料以及新的加工機械,或許沒有出現在這次《高雄獎》,而前瞻未來的《高雄獎》工藝評審,工藝類的界定以及送件的基準,或許仍須盤整釐清,使《高雄獎》的工藝類別更趨於明朗。
第三天下午開始「油畫」初審,送件多達160件,是這次送件最多的類別,實際看到圖檔之後,有很多應屬於業餘性的創作品,甚至有很多送件者從同一本畫冊翻拍作品,可能由「畫會」集體送件,盡管業餘創作者很多,由於數量實在很多,仍有一些佳作。

排除較業餘的作品,各種美術比賽都會出現的「基本寫實」風格,仍是這次送件的一大類型,近年流行的「泛卡漫」風格作品也不少,而由「基本寫實」風格衍伸出來的「寫實拼湊」風格也不少,除此之外,還有許多不同的風格。

即使參展作品很多,其實呈現M形化分布狀態,評審進行的很快,進入複審的作品,大部分都表達了對「油畫」相關材料、工具的專業性掌握,而且對於議題的深化,也都確實都有獨到的地方。可能油畫的歷史很長,創作者可以參照的樣本多於其他各種媒材,一當選定議題,比較容易檢討、辯證議題,因而達到深化議題的境地。

「油畫」是傳統古典技術,繁複耗時的製程,表達著強烈的農業時代性格,而歷史累積而形成的豐厚材料庫、技法庫,使油畫創作者有強大的後援,足以表達靜態視覺的各種可能,使這種農業時代產物,到今天仍持續發散它的魅力,由這次《高雄獎》大量的送件,以及入選者的優秀表現,都可見在當下這種快節奏的時代裡,「油畫」的細膩質地,仍有其很難取代的地位。

第三天下午,「雕塑」類評審在號稱以「雕塑」為主要經營方向的《高美館》上場,總共有30個藝術家送件。由於送件不多,作品大多水準平平,有些評審因此建議想辦法吸引雕塑藝術家參賽。

或許「雕塑」一般製作成本就比較高,近年來台灣雷厲風行的「公共藝術」也吸引大量雕塑家參與,使《高雄獎》的「雕塑」類成為只有30個藝術家送件的類別,甚至如果再扣除幾件很不像雕塑的作品,數量會更少

最後第二天,目前主流的「綜合媒材」開始評審,送件多達140位,有很多影音錄像作品,個別都要幾分鐘甚至十幾分鐘才看的完,使「綜合媒材」評審成為腦力和體力的大負擔。

從表象看,「綜合媒材」風格、媒材非常多樣[因此叫做「綜合媒材」],而仔細閱讀,會發現絕大多數參與作品來自相關系所學生,學院性格強烈無比。參展作品中,有許多應該更接近Painting、雕塑、或攝影,卻都送到「綜合媒材」組評審,以錄像形式表達的參展品,專業品質差異很大,許多「歹戲拖屏」的作品,確實浪費了評審寶貴時間,也拖累評審品質。由於「綜合媒材」參展作品也有呈M形化分佈的狀況,經過冗長的審視作品後,開始評審後速度立刻加快,終於在晚上十點左右告一段落。

「綜合媒材」是當代主流形式,由於它似乎呼應了當代的多元社會,使「綜合媒材」成為當代最有「時代正當性」的形式,許多年輕藝術家在這種「時代正當性」的氛圍下,採取「綜合媒材」作為創作的表達形式。而由於「綜合媒材」具備了十足的「時代正當性」,使很多作品只有時代符號的意義,缺乏符號之下的內在意涵,甚至於「綜合媒材」的許多慣用形式,是否真的呼應了時代節奏,也討論不多。以這屆評審過程中令評審相當尷尬的「錄像」形式作品為例,其工具、技術確實為當代產物,而其壟斷觀者時間、在展場壟斷空間的形式,似乎完全違背當代開放、民主的普世價值,然而,因為只要「錄像」,立刻取得「時代正當性」,在可以預見的時間內,應該還是會有大量的「錄像」。誠然,優質的「錄像」形式作品,足以傳達靜態影像無能傳達的訊息,劣質的「錄像」形式作品,則令人有投資時間卻被消遣「莊孝維」的感受。

除卻「錄像」形式作品的尷尬,由於當下「綜合媒材」的開放性,確實使一些很特別的作品有了歸屬,也多半得以脫穎而出,進入複審。

終於到了評審最後一天,「攝影」也要評審了,這個立基在機器和技術的媒材,隨著時代進展,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的更新,使「攝影」成為一種也是具有時代「即時性」的媒材。

不過,由《高雄獎》初審「攝影」類作品看,仍以講究中產階級品味的作品居多,表象的異國風情、抒情傷感的片段、形式化的良辰美景,似乎仍是台灣多數攝影藝術家追求的標的,也呼應著台灣多數攝影團體的組織結構。由於特殊表現的參展作品不多,評審很快就有了結果。

相較於近年來《高雄獎》得主都有以「攝影」為媒材的藝術家,本屆「攝影」類的送件水準,確實令評審有些失望,也期待下一屆能再風水輪流轉。

由於「水墨、膠彩」是立基於色料[pigment]、基底材的藝術,兩者媒合的結果仍大大的左右了創作成果,是否能否以「筆」調合、發揮兩者的材料特性,是最後能否勝出的關鍵。這次的參展作品中,有極多很富有實驗精神,也可以感受到未來的可能性,不過,這些為數眾多的作品,可能最後還是要回歸到painterly的層面加以落實,使開創的議題更具繪畫上的說服力。

參與《高雄獎》水墨初審,感受到了參與者在固守「水墨」主體之後的企圖心,或許假以時日,台灣水墨將有一番原創且成熟的面貌。至於「膠彩」作品,參展數量不多,基本形式可為變動不大,勝出者應是在議題層面用心較多者。 緊接「水墨、膠彩」登場的是「書法、篆刻」,類似於「水墨」,「書法、篆刻」也是舊時代用以建構法統正當性的一種藝術類型,隨著時代社會變化,也確實的回歸到專業角度被檢討。就初審委員的表達看,多數委員仍主張「基本功」的厚度,對於過度跳脫傳統形式的作品比較持保留的態度,如此的觀點很自然的反應在評審的結果上,如12號作品的作法曾引起討論,最後仍被忍痛割愛。

當下台灣很多「書法」形式,多為農業時代文化的結晶,反映了農業時代舒緩的時間感,以及不同時代的空間感、材質感。這種「美好的過去」的感覺,是參與傳統書法時的美好經驗,即使相隔數百年,當代台灣人再提筆臨摹「黃州寒食帖」時,先人的苦澀美感經驗,好像在當代又獲得重現,如此的美好經驗,確實不易割捨,或許就是如此的美好經驗,使許多當代台灣書法家,相當執著「基本功」,主張學習者應體驗完整的傳統書法歷史,然後得以開創新的可能。

對傳統執著,是一種好的德行,因為執著傳統,傳統才得以保存,而傳統存在於當代社會,或許仍應面對當代時空,以獲得新的生命。許多當代台灣書法藝術工作者,確實也有如上的體認,也開拓了不少空間,就這次《高雄獎》初審送件作品看,有些也確實引用了一些西洋的形式,表達了在傳統矩形空間中的創意,然而,或許「基本功」的形式非常強固,「基本功」傳達出來的訊息,仍然掩蓋了創意。

就宏觀角度看,當下台灣的書法藝術家類似於水墨藝術家,多半有面對當代的決心和意志,而就較深入的形式觀察,「水墨」類參與者有許多大學藝術科系學生,而「書法」類似乎少見年輕世代的參與者,是否因為「基本功」的要求,導致了如此的結果,實值得深究。

接著「書法、篆刻」上場的,也是和水有關的「水彩」,以及和水無關的「粉彩」,就送件作品形式觀察,1970年代末期開始興起的「鄉土、寫實」寫實風格仍有多件作品參展,這種以描寫照片[廣義的照片]為基礎而發展的水彩風格,仍有一些年輕藝術家很用心的經營。除此之外,風格頗為多樣。由於水彩材料輕便,參與者很多,然而,或許水彩藝術的典範太少,水彩似乎較難形成優質參與的狀態,整體水彩領域的狀態,也確實的反映在《高雄獎》初審作品中。

評審第三天,範圍廣泛的「工藝」隆重登場,送見的類型包含刺繡、陶瓷、木刻、玻璃,竹編、竹雕、銀飾、銅飾、提琴、漆器、兵器、剪黏、鋼雕、紡織、葫蘆彩繪、金飾、布偶等等,大大的考驗了評審的眼界和經驗、以及評審對於「工藝」的概念。 與其他《高雄獎》初審媒材大不相同,「工藝」類別呈現著民間藝師作品和學院訓練作品混雜的局面,創作[或製作]的出發點不同,使整個《高雄獎》「工藝」類作品好像把台灣環境現象一次呈現,也使評審要在期中選擇出線者比較困難,尤其是傳統上對於「工藝」必須具備的「實用性」,在初審中更引起討論,或許著眼點不同,最後也沒有人被說服。

「工藝」類別或許是最有民間活力的類別,即使對於是否必須具備「實用性」引起討論,材料掌握和工法技術的純熟度,仍是勝出的最主要因素。不過,由於「工藝」不管是材料使用或工具工法運用,許多都是完全跟隨時代進展的,許多新的工藝材料以及新的加工機械,或許沒有出現在這次《高雄獎》,而前瞻未來的《高雄獎》工藝評審,工藝類的界定以及送件的基準,或許仍須盤整釐清,使《高雄獎》的工藝類別更趨於明朗。 第三天下午開始「油畫」初審,送件多達160件,是這次送件最多的類別,實際看到圖檔之後,有很多應屬於業餘性的創作品,甚至有很多送件者從同一本畫冊翻拍作品,可能由「畫會」集體送件,盡管業餘創作者很多,由於數量實在很多,仍有一些佳作。

排除較業餘的作品,各種美術比賽都會出現的「基本寫實」風格,仍是這次送件的一大類型,近年流行的「泛卡漫」風格作品也不少,而由「基本寫實」風格衍伸出來的「寫實拼湊」風格也不少,除此之外,還有許多不同的風格。 即使參展作品很多,其實呈現M形化分布狀態,評審進行的很快,進入複審的作品,大部分都表達了對「油畫」相關材料、工具的專業性掌握,而且對於議題的深化,也都確實都有獨到的地方。可能油畫的歷史很長,創作者可以參照的樣本多於其他各種媒材,一當選定議題,比較容易檢討、辯證議題,因而達到深化議題的境地。

「油畫」是傳統古典技術,繁複耗時的製程,表達著強烈的農業時代性格,而歷史累積而形成的豐厚材料庫、技法庫,使油畫創作者有強大的後援,足以表達靜態視覺的各種可能,使這種農業時代產物,到今天仍持續發散它的魅力,由這次《高雄獎》大量的送件,以及入選者的優秀表現,都可見在當下這種快節奏的時代裡,「油畫」的細膩質地,仍有其很難取代的地位。

第三天下午,「雕塑」類評審在號稱以「雕塑」為主要經營方向的《高美館》上場,總共有30個藝術家送件。由於送件不多,作品大多水準平平,有些評審因此建議想辦法吸引雕塑藝術家參賽。 或許「雕塑」一般製作成本就比較高,近年來台灣雷厲風行的「公共藝術」也吸引大量雕塑家參與,使《高雄獎》的「雕塑」類成為只有30個藝術家送件的類別,甚至如果再扣除幾件很不像雕塑的作品,數量會更少。 最後第二天,目前主流的「綜合媒材」開始評審,送件多達140位,有很多影音錄像作品,個別都要幾分鐘甚至十幾分鐘才看的完,使「綜合媒材」評審成為腦力和體力的大負擔。

從表象看,「綜合媒材」風格、媒材非常多樣[因此叫做「綜合媒材」],而仔細閱讀,會發現絕大多數參與作品來自相關系所學生,學院性格強烈無比。參展作品中,有許多應該更接近Painting、雕塑、或攝影,卻都送到「綜合媒材」組評審,以錄像形式表達的參展品,專業品質差異很大,許多「歹戲拖屏」的作品,確實浪費了評審寶貴時間,也拖累評審品質。由於「綜合媒材」參展作品也有呈M形化分佈的狀況,經過冗長的審視作品後,開始評審後速度立刻加快,終於在晚上十點左右告一段落。

「綜合媒材」是當代主流形式,由於它似乎呼應了當代的多元社會,使「綜合媒材」成為當代最有「時代正當性」的形式,許多年輕藝術家在這種「時代正當性」的氛圍下,採取「綜合媒材」作為創作的表達形式。而由於「綜合媒材」具備了十足的「時代正當性」,使很多作品只有時代符號的意義,缺乏符號之下的內在意涵,甚至於「綜合媒材」的許多慣用形式,是否真的呼應了時代節奏,也討論不多。以這屆評審過程中令評審相當尷尬的「錄像」形式作品為例,其工具、技術確實為當代產物,而其壟斷觀者時間、在展場壟斷空間的形式,似乎完全違背當代開放、民主的普世價值,然而,因為只要「錄像」,立刻取得「時代正當性」,在可以預見的時間內,應該還是會有大量的「錄像」。誠然,優質的「錄像」形式作品,足以傳達靜態影像無能傳達的訊息,劣質的「錄像」形式作品,則令人有投資時間卻被消遣「莊孝維」的感受。

除卻「錄像」形式作品的尷尬,由於當下「綜合媒材」的開放性,確實使一些很特別的作品有了歸屬,也多半得以脫穎而出,進入複審。 終於到了評審最後一天,「攝影」也要評審了,這個立基在機器和技術的媒材,隨著時代進展,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的更新,使「攝影」成為一種也是具有時代「即時性」的媒材。

不過,由《高雄獎》初審「攝影」類作品看,仍以講究中產階級品味的作品居多,表象的異國風情、抒情傷感的片段、形式化的良辰美景,似乎仍是台灣多數攝影藝術家追求的標的,也呼應著台灣多數攝影團體的組織結構。由於特殊表現的參展作品不多,評審很快就有了結果。

相較於近年來《高雄獎》得主都有以「攝影」為媒材的藝術家,本屆「攝影」類的送件水準,確實令評審有些失望,也期待下一屆能再風水輪流轉。

結語
經驗了長達四天半的《高雄獎》初審,看到了台灣視覺藝術的概括狀態,總體而言,古典傳統媒材如「水墨」、「書法」藝術家展現著因為危機感而凝聚的企圖心,「愛拼才會贏」的心情,確實是清楚表達的。當代主流的「綜合媒材」,由於先佔時代的便利性,以及過度流行化取向,作品張力反而不如一些傳統媒材。同樣屬於古典媒材的「油畫」,或許參照的資料庫龐大,較投入的藝術家確實較快能有成熟的表現。近年表現突出的「攝影」本屆則未見突出,參與者眾多的「工藝」或許徵件基準太廣泛,反而使投件趨於鬆散。「水彩」與「版畫」、「篆刻」、「膠彩」等,邊緣處境似乎改善不多。近年因為公共藝術實施而被鼓勵的「雕塑」,其數量並未反映在《高雄獎》的送件數量。

《高雄獎》初審概括的反映了台灣藝術的當下生態,簡單的評斷,應該說,是多元豐富的,而盡管大環境景氣不佳,整體藝術生態,應該還是有有活力的。